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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仙凝进阶之时,空中祥云遒结,形如一朵奇花,在若水阁上方飘荡,约摸一炷香,才渐渐散去。

姜若清识得此徽兆,在门外喊着:“小师叔,可是入地仙境了?”

等了一会,无人回答,姜若清在门外垫脚张望,门内却依然无声无息。

祥云散了片刻,远方阵阵雷声,沉闷的传来。

姜若清转身,盯着雷声传来的方向,有些疑惑,“这雷是奔着这边来的吗?”依然是无人回答。

姜仙凝在门内也听到了雷声,滚滚而来,越来越近,心中也暗自疑惑。

“难道是雷劫?不过只是入个地仙,又不是成真仙,怎么还有雷劫来了?”

心中即便再多疑惑,但那雷声却真真切切的奔着若水阁来了。

姜仙凝没渡过天雷劫,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在地上画个圈,散些符篆,做个保护罩。

雷声传到头顶,果真就劈了下来,师尊用符篆布的结界消了大半的雷,余下小半依然劈到姜仙凝身上,保护罩也不见多少效果。

姜仙凝顿时五脏六腑仿佛全部移位,头顶仿佛被人狠狠拍了一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姜仙凝坐在地上,回了回神,摸些补血补气的丹药塞进嘴里。还好,缓缓许是没事。

刚缓些神回来,谁知似乎又听到了雷声。姜仙凝心里念叨,“我又不是妖族,怎么一道不行后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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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把身上全部符纸拿出来,多罩几层。姜仙凝此时才想起,祭出凝仙,抬手向上挡着。

第二道天雷很快到了,依然轰轰烈烈的劈下来,师傅布的结界之前一道天雷已经打碎了不少,如今也只挡住小半雷力,其余悉数劈在凝仙之上。

姜仙凝举着凝仙的一只手瞬间没了知觉,恐怕是另一只手也废了吧。整个人被弹飞,撞在远处墙壁上。

姜仙凝沿着墙壁滑落在地,内脏也不知还有没有完好的,一切懵懵懂懂起来,哪里也觉不出疼痛,一切都不太真实。幸好,还没有死。

正庆幸着,远处雷声又起。

姜仙凝想站起来骂天,身体却不是自己的。

只得心中暗暗骂了几句,“怎得还有呢。我就是个妖,若没做过恶,也不过两道雷劫。难不成我梦中屠过城吗?到底有完没完。”

姜仙凝想要起身再布个罩子,两手双腿却都动弹不得。想想刚刚把符纸都用了。即便能动也无可奈何。许是我姜仙凝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老天定要劈死我。如今跑也跑不掉,躲也无处躲,只能坐在墙边等死,真是无尽悲哀呀。若是此时死了,恐是被雷烧做一股青烟,连尸骨魂魄也找寻不得。师尊醒了,会不会以为我受不了山中清苦,跑出师门了?也许师尊会天涯海角找寻找寻凝儿吧,毕竟凝儿陪了师尊这许多年,总也还有些情意吧。

胡思乱想间,雷声已至头顶,姜仙凝闭上眼,算了,这次劈下来,必死无疑,等死吧。

谁知一声炸裂,却未觉得疼痛。姜仙凝闭着眼,想是没把神识劈毁了?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色长衫。

姜问曦正举着正英,挡在姜仙凝身前。

“师尊!你醒了?”

姜仙凝想站起身,却动弹不得。师尊险些真气溃散,才刚醒来,怎禁得起这天雷一击。

姜仙凝叫着:“师尊,你如何了?”

姜问曦慢慢转身,嘴角挂着一丝血渍,但脸色却有些温软。姜仙凝有些心疼,师尊此时恐怕也受不住这天雷一击的,想是怕凝儿担心,把血吞回肚里去了。

姜仙凝泪水在眼中打转:“师尊,可还好?师尊真气恢复了几成?”

姜问曦居高临下的看着徒儿,并未理会徒儿诸多问题,而是淡淡的道:“怎么弄成如此模样?”

姜仙凝有些无辜,如此模样一半是师尊所赐,一半是天雷劈的,总归不是这些天闲来无事自己弄得。。。。

姜问曦俯身想拉起徒儿,谁知才一碰触,姜仙凝就叫出声来:“哎呀!疼啊,师尊!”

姜问曦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天雷能把手臂劈掉吗?”

姜仙凝有口难言,难道说是师尊阴气控体时扯掉的吗?只得咧咧嘴,当做天雷劈的好了。

姜问曦蹲在姜仙凝面前查看姜仙凝的伤势。左臂从肩头脱了出来,右臂筋脉受损,内脏不同程度损伤,皮肤上满是破口。还好无甚重伤,将养些日子慢慢就会恢复。

姜问曦稍稍放心。帮姜仙凝接好手臂。又找些修复筋脉和外伤的药膏,擦了伤处。姜仙凝忍着疼,盯着师尊不敢出声。

一切处理妥当后,姜问曦依然蹲在面前,对着徒儿盯了一会,突然伸手,把姜仙凝的头按在自己肩头。

姜仙凝只听得师尊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凝儿可还疼?”

姜仙凝的心被小手抓了两抓,张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姜问曦抱起姜仙凝放在暖阁里,要她安心调息修养。自己转身撤了屋里的符篆。

瞬间一阵拍门声传了进来。

姜若清一边拍一边喊:“师祖,小师叔,情况如何了?通晓若清一声呀!若清等的心焦呀!师祖,小师叔……”

拍门声不绝于耳。

姜问曦走到门前,拉开门。姜若清险些摔入门内。稳了稳身形,一抬头见是姜问曦,抬着的手都来不及放下。

结结巴巴的道:“师……师祖,若清造次,若清只是担心……担心师祖和小师叔。”

虽然姜若清很怕姜问曦,但仍然忍不住向门内张望,不敢抬头,便偷偷斜眼观瞧。

姜问曦见他如此模样,转头,暖阁里的姜仙凝竟然也挤眉弄眼的不知在说什么。便让开些身子,道:“你若有吃食,便拿给凝儿吃。”

姜若清连忙道:“有的,有的,每日里都备着,只等小师叔吃。”

转身去外面石桌上端了饭食,折返回来,奔暖阁去了。姜问曦则去月花湖洗洒一下,让他两个开心去聊。

姜若清跑到暖阁里,打开食盒。在姜仙凝鼻子下转一圈道:“小师叔,怎么样,馋了吧,若清每日都叫小师弟跑上来送饭食,想是小师叔若醒来定会想要吃喝。”语毕,一脸得意,求表扬。

姜仙凝笑笑,“对对,若清师侄最仗义。快拿来我吃。”

姜仙凝坐起身,想拿食盒,手臂却都还不能动。撇了撇嘴,道:“若清师侄,你喂我吃!”

姜若清挑着眉毛,有些不知所以:“怎得小师叔这阴气噬体,倒噬出架子来了?饭都要人喂着吃啦?”

姜仙凝不耐烦的道:“谁稀罕你喂着吃,不是我两臂都不能动弹嘛。”

这下姜若清更惊讶了:“难道阴气噬了小师叔双臂?那以后小师叔都要人喂着吃饭了?”说完摇摇头,“这倒是可怜了。”

转念一想,不可能啊,刚才这屋里有人入地仙境呀,不是师祖,那肯定是小师叔呀,“小师叔,适才,可是你入了地仙境?”

“是呀!”姜仙凝点头。

“那这手就是被天雷劈的吗?话说小师叔你是不是入地仙太早了?怎么还被劈了三道天雷?”

姜仙凝摇摇头,“说来话长,你先喂我吃饭,我再给你细细道来,保证你爱听。”

姜若清连连点头,端起食盒便喂姜仙凝吃饭,恨不得一匙全塞到姜仙凝嘴里。

姜仙凝吃着饭菜,还不时用下巴指点指点,“汤……那个那个……再吃一口……”

不多时,姜仙凝吃饱喝足。给姜若清讲起屋内发生之事。听的姜若清连连拍掌叫好,称赞小师叔了得。

两人聊的畅快。

姜问曦回到若水阁,站在门口,看两人聊的眉飞色舞,徒儿脸上笑容灿烂。不觉在门口贪看多时,嘴角也微微挂了一丝笑意。

峰上正自一派欢笑之时,刑风,刑岳又匆匆跑上山来。看姜问曦已出屋,神色柔软,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刑风带着刑岳疾步上前,行了礼,唤声“姜真人。”

姜问曦回身,依然是一张淡漠的冷脸,“刑少主,刑三公子匆匆前来,是有甚急事吗?”

“正是,刑风来过几次,姜真人都闭关未出。”刑风待要说正事,却被刑岳在身后捅了又捅,刑风无奈,只得先说,“家弟刑岳,是来探看姜小仙的。家弟说与姜小仙众人是共患难的知交。定要前来探望。”

姜问曦微微愣了一愣,道:“凝儿已无大碍,正在修养调息。”姜问曦本不想外人入若水阁,怎知姜若清两人嘻嘻哈哈声音尤其大,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姜问曦只得道:“刑三公子便去探望吧。”

刑岳谢了姜问曦,跑着去若水阁找两人聊天了。

姜问曦示意刑风坐下,两人在石凳上落座,姜问曦道:“刑少主请讲。”

刑风稍作整理,道:“姜真人可还记得那养尸之地,当年那尸坑里养着众多尸拔。如今那些尸拔悉数爬了出来,在乌木山林作祟。附近村落镇子都不堪其扰。前几日,刑风带人前去探查,发现游走的并不是尸拔,而是普通僵尸,想是还没养好就爬出来了。”

姜问曦也有些疑惑,“确是那养尸地的干尸爬出来的?”

刑风点头:“千真万确,刑风亲自去尸坑看过,里面干尸都不见了,尸坑的阴气也没了。”

姜问曦点头,“若是尸坑没了阴气,自是养不住那些干尸了,干尸跑出来实属应当。”

刑风继续说道,“本来几个僵尸,刑家还是不放在眼中的。于是刑风带弟子去铲除僵尸。谁知,才入乌木山林不久,僵尸也还没除得几个,便遇到那只阴虎。那阴虎也就罢了,我众人与之战个平手。谁知,不知哪里跳出一个满头包着白布条的东西,阴气甚众,不知是人是魔还是尸鬼。那东西甚是古怪一招一式都很诡异,刑风从未见过如此功法,不知是何方神圣。连伤我弟子数人。刑风不敢恋战折损弟子性命,便带弟子们撤了回来。前几日与姜掌门商量过,因此事古怪,不敢轻举妄动,需请示姜真人示下再做定夺。”

姜问曦道,“阴气甚重,功法诡异,无非妖族,魔族,鬼族之人。如今这三族暗中勾结密谋,不知在作何打算。彼时阴脉亦不知为谁所破。那阴虎去之有向,也不知是投奔了谁家。如今五峰六族养尊处优时日已久,若真有异族挑起战争,恐怕未必有百年前的斗志。”

姜问曦停了一会,道:“听闻刑少主与魔族魑离交好。魑离一向不与人间作对,刑少主可否托魑离打探一番?”

刑风听姜问曦如此说,知姜问曦逢魔必诛,忙站起身,道:“姜真人误会了,清月君曾有恩于刑风,刑风性命亦是清月君救下。刑风只是感念救命之恩,并无其他与魔族深交。”

姜问曦点点头,微叹口气,道:“此时也不便计较许多了。刑少主若能行此道便打探一下吧。”

刑风点头称是。又聊些山下其他魔物。约了三日后乌木山林探查。

刑风便要下山去了。谁知刑岳聊的正酣,不愿走。刑风知姜真人不喜外人入若水阁,不是被缠的没办法,刑风怎会带这个话痨上青云峰。此时刑岳却不想走,几个眼刀丢过去,刑岳都假装看不见。只在暖阁边垂手而立,就是不走。姜若清也站在旁边不敢讲话。一屋五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站着,刑风一直抬眼瞪刑岳,谁知刑岳偏就是低着头不看他。

站了许久,姜问曦无奈,“刑少主先行回去吧,他几人玩够了自当回去了。”

刑风也只好行了个礼,独自下山去了。

余下几人,姜仙凝靠在床上,刑岳,姜若清站在床边,姜问曦站在屋正中。姜问曦不想讲话,其余三人不敢讲话。屋中四人寂静无声,可清楚听到几人细微的呼吸声。

姜问曦见三人不敢言语,便步出若水阁,坐在门外石凳上看书。不多时,屋内又传来嬉笑打闹之声。姜问曦微微摇头,便继续俯首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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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道口等了一段时间。

不多时,空间波动下,仇坤便见通道口中走出一名中年。

中年穿着劲装,样貌普通,但只是站在通道口处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错觉。

看见中年,仇坤嘴角则一阵抽动,心里忍不住大骂。

码的,这一次真要出大事了。

来的人竟然是他。

这中年仇坤认识,血凌子!

血迹的亲生父亲,同样是血族上一代中的骄子。一身血道血途大成,境界达到二级天尊的程度,当年兄长在时,也要给几分薄面。

这种境界,在如今的九天基本便是霸主级了,说是至强都不为过。

仇坤硬着头皮,走上前道:“晚辈仇坤,见过血凌子前辈。”

血凌子扫向仇坤一眼,目光冰寒:“仇坤,我儿在魂族修行,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魂族准备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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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坤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来了。

若只是考虑报复仙域,仇坤当然希望血族派来的人越强越好。

可别忘了,血迹之前是在魂族修行的。

仇坤恭敬道:“血凌子前辈,此事我魂族确实有责,接下来我魂族会全力配合血族救人。”

“哼,我儿如今在哪?”

“仙域。”

“仙域?当年仙界的一个碎片?”血凌子问道。

“正是。”

“仙域如今的实力如何?”血凌子问道,仇坤如实道:“仙域如今明面上的天尊只有三人。昔年的十六神使之一震雷,仙域之王楚岩,君王。但外援的话,还有神皇军统领天帷,界妖上一次出手相助,但应该是还楚岩的救命之恩,这一次未必会插手。”

“楚君借楚亡族的先魂能暂时拥有天尊实力。”

“这样说,就是五位天尊?”血凌子道:“震雷我知道,当年天赋便一般,现在入了天尊,最多一级,那楚岩和君王呢?”

“楚岩初入天尊,道源最多不超过二百五十万。君王的话……摸不清,但应该也差不多是初入。”

“不过有前辈在,一位二级天尊,仙域这一次绝对无反击之力。”仇坤奉承说道。

“两个初入?”血凌子眉头皱下:“确定?”

“不会有错。”

“哼,仇坤,仇穹不在,现在魂王族真的是越来越废物了。”血凌子冷哼声:“真以为仙域这么简单?”

仇坤眉头皱下,按照他的消息,应该没错,要知道,上一次魂王族和楚岩的交战其实也没过去多久,前后一年而已。

那时候,楚岩和君王确实是初入啊,就算天赋异禀,一年最多能进步多少?

“之前我听说护道者的傀尊被那楚岩斩杀?是真的么?”

“当日确实有一位护道者陨落,但晚辈并不认识。”

“那应该就是他了。”血凌子言罢,冷哼声:“可知这傀尊的实力如何?”

仇坤看向血凌子,摇摇头。

“这傀尊,二级天尊!”血凌子道,仇坤目光骤然一缩。

“怎么可能?”仇坤摇头:“一年前,楚岩才初入天尊。”

“哼,不知道的事多了。我若没猜错,此子如今最弱也有二级天尊,而且还不是初入,毕竟傀尊也不算弱,养千万傀儡,全部借力之下,哪怕是我都要暂避锋芒,他能被楚岩所斩,楚岩的道源至少要超过三百五十万以上。”血凌子道。

仇坤内心轻颤,旋即还有一些庆幸。

幸好血迹被捉,自己没有冲动。

“先回魂王族吧,这一次除了我血族,护道者应该也会派人来,他们死了一人,别管境界强弱,这等于是被人触碰底线了,那些家伙肯定不会罢休。”血凌子道,仇坤点头。

——

九界天。

圣夕殿。

轰!

砰!

暴乱不断。

此刻,秦紫萱手持巨锤,秋眸如剑,杀气升腾,在她对面,是一行神秘身影化作的人墙,将她完全的封闭其中。

“们到底是让还是不让!”秦紫萱冰冷道。

“紫萱公主,现在的不适合去九天。”一神秘人无奈道。

“少废话,有人要杀我弟弟,们让我在这看着?”秦紫萱言罢,举起巨锤便朝前轰去。

几位神秘人苦涩一笑,却也不还手,任由秦紫萱攻击。

秦紫萱虽背景强大,可她到了神途境后,反而不如楚岩那样强势,修行极慢,以至于至今也才初入神王。

而此刻阻拦她的,最弱也是神使,甚至连天尊都有,她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对方。

“们逼我的!”秦紫萱美眸含恨,旋即她手中巨锤一下转化,变成一柄纤细柳剑,剑锋一转,竟直接对准自己:“不让是吧?那今天老娘就死在这,们不是我的护道人么?我到想要看看,老娘死了,们怎么向上面交差!”

几位神秘人苦涩一笑,旋即见一位中年男子抬手朝前一探,一股恐怕的压力降下,将秦紫萱四周控制。

秦紫萱的剑一下悬停。

“公主,不要胡闹了呢,现在时机还没到。”

“好,我可以不去,但们帮我去救小岩岩!”秦紫萱道。

一中年苦笑,旋即道:“公主大可放心,若梦公主昔年布局九天,况且还有楚寒风在。这些年,一直是若梦公主的人在为少主开路。可楚寒风当初号称九天杀神,言这天下无他不可去之地,难道真的一点没有为楚岩留下后手么?”

秦紫萱黛眉蹙下:“们的意思是楚寒风在这九天还有人?”

“自然是有的。”中年苦笑道:“当年楚寒风的几个结拜兄弟,现在在这天下的地位可不低,纵然是护道者,也不愿轻易招惹。”

“别人不说,单说万年前单枪匹马战十余位护道者的那一位,就足够了。”

“们是说那人?”秦紫萱楞下,显然,她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君家,君首?他是楚寒风的结拜兄弟?”

“是。”中年无奈道,他也明白,今日若在不交代一些底,秦紫萱非要拆了这圣帝殿不可。

秦紫萱低声道:“君王不是我干娘的布局吗?”

“君王是,可古君家,实则是楚寒风一直在支持。”中年道:“当年,君家被护道者近乎逼上绝境,是二爷出手,这才救下君家。”

“原来如此……”秦紫萱微微点头:“这么说,君家会为小岩岩出手?”

“关键时刻会。而且还有一些人,护道者虽强,但在这九天也不是一点制约的人都没有。别人不说,九皇对护道者都有一些限制。”中年道。

听闻这些,秦紫萱方才放松些。

不在胡闹。

中年继续道:“公主的身份特殊,手中那一样东西,是现在仅有的护身符。等到乱世临近,肯定会有人想要夺。所以现在比楚岩更危险。”

秦紫萱则不太在意,只要楚岩无事,她不太在乎。

——

此时。

仙域当中。

楚岩还浑然没有发觉危险正在朝他靠拢。

还在修行的道路上钻研。

经过和上苍巨兽的一阵死磨硬泡后,楚岩终于又忽悠上苍巨兽吞下了差不多五万米的星道神途。

之后,楚岩看向自身的变化。

有点懵。

有些迷茫与呆滞。

“我的道源,强化了?”

楚岩咽了口吐沫。

没错,楚岩的神途入道统世界以后。

强化了……

之前五千米,道源不算多,他感应其实不是很清晰。

但五万米,已经是他自身的三分之一了,此刻感知尤为的明显。

在神途入道统世界后……发生质变了。

那感觉就好像是原本道统世界中的星辰是假的。星途中的星辰也是假的。

现在两者合一,成真的了,多了一次强化。

一变二的道理。

一倍的差距。

楚岩咽了口口水。

“五万米神途,相当于三十万道源,质变三次……就是二百四十万。这等于说我光是这五万米神途,就已经有天尊实力了?”

“不对,这五万米还被融合进我的道统世界。和向天道借力不一样。这么说,现在即便我不借力,光凭借本身,便等于先天的五级神?”

楚岩惊呆了。

这一次变化,超乎他所想。

最关键的是。

别忘了他还有十万米神途没融合呢。

若全部融合……

三百六十万翻倍。

七百二十万?

这么说,我要成神皇了?

七百二十万可以算神皇吗?

楚岩其实也不知道。

但按照之前魂天子的说法。

五百万几乎可称帝……

七百万……

楚岩心跳都在加速。

这太骇人了。

冷静,先冷静下来。

应该没这么容易。

现在当务之急是继续融合。

旋即,他再次看向上苍巨兽。

笑眯眯道:“小兄弟,来,吃饭了……”

然而,只见上苍巨兽被楚岩盯住,哪还有之前万古兽王的气魄,反而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发出略显沙哑的喊声。

“快别喂了,太难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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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大陆。

仙界主世界的十大超级大陆之一。

传说仙界之中的诸多种族皆起源于原始大陆。

就算是现在仍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诞生一个新的物种,甚至是一个新的族群。

这些族群或许没有仙族强大,甚至还不如人族强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够进化到什么地步。

秦斩身穿一身黑衣,站立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上,俯览这片区域。

仙界主大陆的时空比起九天世界还要稳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坚不可摧,估计天仙境才能在这里勉强飞翔,只有到了金仙境才可以真正的飞天遁地吧。

难怪秦忌说不到混元仙级别,不会去主大陆,这时空威压可真的不是盖的。

不过秦斩有仙光化虹术这样的大仙术在手,以及洞彻了时空的秘密,再加上自身强悍的实力已经是杀混元仙如切菜。

所以这原始大陆的坚固时空困不住他!

“《生灭本源经》在原始大陆,可是原始大陆这么大,而且危机四伏,恐怕就算是仙王也没能将整个原始大陆逛个遍啊!”

“天大地大,我该去哪里寻找《生灭本源经》呢,难道只能靠运气不成?”秦斩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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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灭本源经》乃是窥探死亡与生命之间的奥秘,这等经文已经是深不可测,虽然因为只是草创,或许等级不高,但是它所阐释的大道却不可小觑!

生机与毁灭,乃是两种截然相反,并且十分霸道的大道,能够将其融合在一起,达到生死相依,生死相随的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

随着学习到的奇功越来越多,秦斩是越来越佩服轮回仙王这个人。

这个人简直就是另一个武祖!

虽然他没有武祖开辟武道修炼体系的丰功伟绩,可是他留下的六门奇功却是高屋建瓴,成型于仙道体系而又超脱于仙道体系,简直是不可思议!

“算了,原始大陆也有阴阳一脉的人,我还是先找到组织再说吧。”

秦斩在原始大陆宛如一个幽灵一般游荡了三五天之后,决定改变思路,因为现在他不应该纠结如何寻找《生灭本源经》,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快速的收集能量值以及仙灵石。

收集能量值是为了早点修复好系统,收集仙灵石是为了运转时空塔,帮助他修炼。

虽然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在别人眼里已经像是坐了火箭一般,但是在他看来却还是太慢太慢!

“师傅,烦劳告知原始大陆阴阳一脉的大本营在哪里?”

秦斩通过阴阳印记远程联系他的便宜师傅。

“原始大陆,包括其他大陆我们阴阳一脉去的人少一些,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桀骜不驯的主,不过他们的实力倒是都还不错。”

“不过至于所谓的大本营是没有的,我只知道他们有一个信息交流的场所名叫海王岛,海王岛你应该能够通过我给你的那份比较模糊的原始大陆地图找到。”

“你现在在原始大陆有没有遇到危险?如果有危险,一定要提前通过阴阳印记告知我,要不然,我一时半刻可能赶不过去!”

阴阳首座说道:“我已告知阴阳一脉,你便是我们这一脉的少首座,至于你能利用这个身份发挥多大作用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谢师傅,我这便去寻海王岛!”

秦斩嘴角一撇,回应道。

果真,到了哪里都需要展露肌肉才能够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不过凭他现在的实力灭杀金仙不费吹灰之力,倘若击杀寻常的混元仙可能也可以出其不意。

但是真的是大罗仙或者无量仙当面,那就只能歇菜了。

甚至一些天才的混元仙他也未必打得过。

毕竟他虽然天赋出众,身怀三部奇功,再加上体统推演出来的无上功法《仙诀》以及无数的顶尖仙术,但是说到底他现在只不过是金仙初期,远远没有达到金仙巅峰。

能够横跨一个大境界击杀初入混元仙的修士已经是极其惊艳了。

秦斩拿出阴阳首座给他的地图,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这……这特么也叫地图?

在秦斩手中是一份比较模糊的原始大陆地图,具体有多模糊呢,就是画了一个大体的大陆形状,然后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在大陆的西北角有一个小岛,标注着海王岛三个字。

玩狗蛋啊!

这特么是灵魂画手画的地图吧!

就凭着这样一幅地图该怎么去找啊!

秦斩心态直接炸裂了!

他感觉自己那便宜师傅是在耍他!

“算了,万事靠自己,好歹有个大体的方位,找个人询问一下这里是哪里,位于原始大陆的哪个方位,总不能到处跑啊。”秦斩忍不住吐苦水。

自从来到仙界他就没怎么消停过,而且到处跑地图,换地图,然后再跑地图,换地图,特么以为劳资在这玩儿网游呢?!

原始大陆种族繁多,但是人族却没有多少,一路上走来,到处都是长得五花八门的生灵,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秦斩却是已经修炼出元神来的金仙大能,因此他能够与这些生灵交谈。

过了一天多以后,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在哪里了。

这是原始大陆的东北角,一个十分偏远的丛林大山区,不过也算是原始大陆比较安的地方。

越是深入原始大陆内部越是能够发现种种不可思议的东西,这是很多冒险者的最爱。

不过秦斩目前对此无感,他只想着抓紧时间找到海王岛,然后和轮回一脉的人联系上,之后拜托他们打探《生灭本源经》的下落,然后他自己则找个地方升级打怪!

原始大陆危险重重,这也就意味着有无数的能量值等着秦斩去收割。

如果不是《生灭本源经》的事情,秦斩真的想要去罪古大陆走一遭,那里可是杀戮的天堂,罪恶滋生之地。

他在那里大杀四方,乱杀一通,相信很快就能积攒很多的能量值,到时候《仙诀》的融合进度可以加快,诸天万界模块的修复也能加快!

他来仙界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始终就是无法彻底融入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他心里的那个人吧。

“唉,也不知道武曌在武界怎么样了,即便是武界的时间流速与仙界相同,那距离我死去也过去几十年了,她是否心里还想着我,她该不会已经改嫁了吧?”

秦斩突然想道一个十分可怕的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武曌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在我的家乡蓝星有句俚语叫做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这也就是说高等的世界时间流速缓慢,低等世界时间流速很快,高等世界的一天相当于低等世界的一年。”

“这样的说法虽然毫无根据,但是仙界是恒世界,与武界不同,那是否也意味着武界的时间流速相对于仙界来说更快一些呢?”

秦斩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着,然后施展仙光化虹术,御使着周围的时空,然后迅速的向正西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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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克·耶格尔是艾伦·耶格尔同父异母的哥哥。

和为了保护帕拉迪亚岛人,宁愿和世界为敌的艾伦不一样。出生于马莱艾尔迪亚特区的他尽管有父亲的言传身教,但依然认为能变成巨人的艾尔迪亚人是罪恶之源。

只要还有艾尔迪亚人存在,巨人就不会消失。

他的想法是控制始祖巨人的力量,然后让所有的艾尔迪亚人无法生育,彻底将艾尔迪亚人灭绝。

既然没有了艾尔迪亚人,那么他在用始祖巨人的力量消灭所有无脑巨人。十多年后,巨人就会真正成为历史。

顺便的,吉克在父亲的指导下出卖了作为艾尔迪亚光复会成员,意图摧毁马莱帝国,重建艾尔迪亚帝国的父母。

上上任进击的巨人自愿被格里沙·耶格尔吃掉,让他变成新的进击的巨人。但吉克的母亲却变成了无脑巨人。

而将艾伦母亲吃掉的,正是吉克母亲变成的巨人。

咻咻咻!

吉克投出的碎石就好像炮弹一样,眼看就要在调查兵团的阵型中开花。

随着一道白光,苏越一出现就看见一大片碎石如岩崩般扑面而来。

“卧槽!”

一个人的寂寞

他抬起自己的右臂,大量黑红色的血肉物质迅速生长,化作一张数米高的盾牌。

那碎石打在盾牌上,发出一阵叮咣的金属碰撞声,碎成更小块弹开。

收起右臂,苏越看了看前后方的超大型巨人、女巨人、铠甲巨人,猿巨人以及车夫巨人,在稍许惊讶过后,觉得事情一下子简单了不少。

“都来了啊?那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

他的人形态立刻崩解,化为一团迅速增长的血肉,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便恢复了两百多米高的巨蟹座形态。

看着那近乎顶天立地的大螃蟹,注意到他的十六只眼睛分别盯住了自己,马莱的巨人们纷纷露出惊慌与恐惧的神情。

“不好!”

“中计了!”

“快跑!”

“撤退!”

“嗷嗷嗷!进攻!干掉他!”

猿巨人一声咆哮,指挥无脑巨人去对付苏越,和超大型巨人一起分散逃跑。

“跑得了吗?”

苏越无视周围跳起来连他膝盖都打不中的无脑巨人,对准超大型巨人甩出了自己的大钳子!

就好像流星锤一样,苏越的大钳子直接飞了出去,一道长长的黑红色血肉衍生物连在钳子的后方。

面对苏越突如其来的远程攻击,动作迟缓的超大型巨人连躲避的能力都没有。

“糟了!”

他只能尽人事以听天命,将自己的血肉化作蒸汽消耗,在身周形成高达数百度的高温冲击!

可这点温度对苏越来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大钳子夹住了超大型巨人的身躯,随后血肉衍生物就好像弹簧一样回缩,将超大型巨人一下就拉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手里的超大型巨人,苏越张开自己那如同绞肉机般的三圈利齿,对系统问道。

“系统,我吃了这家伙的话,原光病毒能吞噬它的能力吗?”

【可能性很大。但巨人的能力和原光病毒大幅重合,没什么用】

“那就算了。”

苏越对手里的超大型巨人失去了兴趣。

一根触手从他的甲壳下伸出,对准超大型巨人的后颈喷出大量酸液。

只是两三秒时间,超大型巨人的后颈部位便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苏越松开钳子,让超大型巨人的身体倒下。

他身上的血肉迅速蒸发,冒着丝丝烟气。

“贝特霍尔德!”

同伴的死亡让莱纳悲愤不已。但如今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为贝特霍尔德报仇的可能,只能不断迈动自己的双腿,想要逃离苏越的猎捕。

没管阿尼和莱纳,苏越的四只眼睛盯住了猿巨人逃跑的方向。

比起能将艾尔迪亚人变成无脑巨人的猿巨人,阿尼和莱纳属于次要目标。

再说他们也没这么容易逃走。

轰轰轰!

苏越迈动足肢。

他的体型虽然庞大,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一些想要阻挡他的无脑巨人被毫不费力的踢飞,和猿巨人,车夫巨人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的靠近。

吉克回头看了紧追不舍的苏越一眼,心头的恐惧越来越盛。

果然!这怪物果然是这些艾尔迪亚人弄出来的!

“分开跑!到树林里集合!”

他冲着车夫巨人大声喊道,两人的奔跑路线随即开始偏移。

在玛利亚之墙外有一片巨大的杉树林。

这些杉树也不知道存活了多久,每一颗都有数十米高。

对于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的调查兵团而言这是十分合适的战场,同时也是马莱小队休息的地方。

当马莱小队跑进杉树林后,这些杉树能有效阻挡苏越的视线,为他们的逃离争取时间。

但吉克想得太好了。

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吉克回头看去,发现苏越一钳子砸入地面,然后从大地中拔出了大量碎石。

这碎石是对于苏越来说的——直径十米的石头,在两百米的苏越眼里可不就是碎石吗!

“完了!”

看着苏越做出投掷的动作,吉克内心一片冰凉。

作为此间好手,他当然明白以苏越的体型能投出多重的攻击。

之前一直都是他用投石攻击敌人,结果现在轮到他被别人用投石攻击了吗?

砰砰砰!

苏越就好像一尊巨大的炮台,以巨石作为弹药,覆盖了猿巨人与车夫巨人的逃跑路线。

只是三波攻击,车夫巨人和猿巨人就都被命中。

他们的身体被石头砸的破破烂烂,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地不起。

“被砸到脑袋了,头好晕……”

在数秒的眩晕后,伴随着苏越轰隆隆的靠近声,吉克的视野渐渐恢复。

他回头看了眼皮克——车夫巨人的名字——发现一块巨大的石头正好砸中了她的后颈部位,让车夫巨人的整个后颈都瘪了下去。

“死了吗?”

他解除猿巨人的变身状态,从猿巨人的后颈处爬出,看着苏越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近。

吉克露出了苦笑。

“之前我可不知道,这座岛上的艾尔迪亚人还养出了这种怪物啊!”

他高举自己的双手,大声喊道

“投降!我投降了!”

迎接他的是苏越居高临下喷出的酸液。

嘶嘶嘶!

吉克:┗( t﹏t )┛

只是一瞬间,吉克的上半身就融化在酸液当中。

“抱歉,我不接受对无辜者动手的刽子手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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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韩磊立刻出声,“韩云,别冲动。”

“韩雷哥,”韩云很是气愤,“这人真的欠揍,不打不行。”

口口声声妖孽骂人,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婶子祸害了谁?

反而拿出来的好处不少。

“那也不能再打,”韩雷轻咳一声,然后才开口,“现在不方便,以后有机会直接套麻袋扔山上喂狼去。”

“这个主意好,”韩云笑着开口,“只是打一顿,未免太便宜他了!”

闻言,姜暖咳嗽两下,彰显自己的存在。

“婶,婶子,”韩云脸上的笑意已经凝住,“你怎么来了?”

说着,求救地向韩雷眨眨眼,示意他替自己解围。

对此,感觉姜暖并不会对弟弟做什么后,韩雷直接当没看到。

“我不能来?”

“当然不是,”韩云想也不想否定认了,顿一下,小心地试探,“您刚刚听到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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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从他骂人开始。”

闻言,韩云尴尬地揉两下鼻子,“是他逼我动手的。”

闻言,姜暖没做反应,走上前,听到闹事之人的面前,“你为何觉得护国夫人是妖孽?”

“哪那么多为什么,她就是!”

“她可做过害你的事?”

“没有!”

“可曾害过你的家人?”

“也没有!”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替天行道?”

姜暖真的很疑惑这个问题。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伤害过谁,更没有做出不利他们的事。

“替天行道需要什么资格,”男子冷哼一声,“她没有害过我,却不代表没害过别人,继续下去,肯定有越来越多的人受害。”

闻言,姜暖嗤笑一声,“万一她也没有害过别人呢?”

“这不可能!”

男子有些诧异,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语气却掷地有声。

“有什么不可能的,”韩云冷哼一声,“夫人何等存在,怎么会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计较?”

闻言,姜暖垂下眼眸。

韩云错了,她会计较,非常计较。

自己从没有做过害人的事,却凭白背这么多骂名,不追究责任,已经是最后的善良。

无论谁附和过这些流言,她都不会让人再占便宜。

“京城都这样说,她若是无辜,老子手气怎么这么差,一直赌不赢?”

“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赌输跟别人有什么关系?”韩云冷哼一声才开口,“护国夫人都敢编排,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韩云脚踩了上去,直直地抵在男子的胸膛,“今儿若是不道歉,腿给你打断!”

韩云有些暴躁。

这些人跟狗一样喂不熟,细沙一样的白盐天天吃着,之前施药也没见谁拒绝,听几句风言风语就敢自以为正义,谁给的权利?

婶子多好的一个人,脾气好人也和善,自己有本事也没看不起别人。

却因为一些捕风逐影的事,被人天天咒骂,甚至扬言打杀。

这些人眼瞎心也瞎么?

“你欺负人!”男子说着,红着眼睛大哭起来。

“哭也没用,”韩云真的跟这人较上了,“若是不说个子丑演卯,别想乎的出去。”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男子支支吾吾地解释,“最近手气一直不好,过冬的棉衣都给输出去,我就想找人撒撒气。”顺便,再看看能不能勒索点银子。

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本钱,把邻居家的狗都给宰了。

闻言,一股郁气在胸口涌动,韩云把脚狠狠踩下去,“混蛋!”

“韩云,”姜暖招招手,“你先过来。”

“婶子,”韩云不太情愿,“我先把人收拾了再说。”

“犯不着跟这种杂碎计较,”韩雷沉声开口,“不值得!”

“那……行吧。”韩云狠狠踹这人一脚才转身。

然后,扬起笑脸,“婶子,你怎么来了?”

“过来见识下京城的繁华,”姜暖眼中充满笑意,“韩云,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威风?”

以前在黄家,呆萌又容易害羞,跟兔子似的,她还以为这人真的这般模样。

韩云被打趣地满脸通红,低着头弱弱地开口,“我也不想的,都是他们气的。”

自己的性格少爷都经常说不够利索,哪有什么威风?

“婶子知道你的好意,”姜暖很是感慨,“有心了!”

韩云的行为,让姜暖有些厌世的心微微好转一些。诚然,世上确实存在许许多多的薄情寡恩之人,却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没有汇报。

“这位兄弟,”感受到气氛缓和,男子大着胆子开口,“我已经认错,也保证不去找护国夫人的麻烦,能放我回去不?还有正事呢。”

好不容易忽悠一个书呆子进赌坊能混水摸鱼玩两把,若是错过这次,谁知道哪天有第二次机会?

“放你回去?”韩云冷哼一声,“想什么好事呢?当俱楼是谁想……”

“小天,”韩雷适时插话,“你去把人送去刑部大牢,记得打声招呼让狱卒好好招待这位。”

“明白了,雷哥放心。”

“你们不能这样,”男子听到这话,彻底慌乱起来,“我没犯法,凭啥把我送进大牢?”

“别理他,”韩云很不耐烦,“赶紧的,直接带走,一看见就想动手。”

“妖孽,你们都是妖孽,”男子大喝出声,“等着,老子早晚烧死你们。”

“婶子别介意,”韩云小心地安抚,“赌徒就是这样,输的眼红了什么都说得出来,根本不用在意。”

“嗯,”姜暖抱歉地看着众人,“是我连累了你们。”

大厅所有人都一脸平静,很显然,这种事经常发生,都已经习惯。

她只是遇到一次,心情就糟糕的厉害,其他人肯定更难受。

“绝对没有,”韩云愤愤开口,“这些跟婶子没关系,即使算账,也该找散布留言的那些世家,他们真的很该死!”

不遗余力地抹杀一个这么好的人,简直丧尽天良。

“放心,”姜暖的眼眸浮现寒芒,“他们会为自己的作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肯定最好,”韩云握紧拳头,“坏人就该遭报应。”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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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凝婆的肩上,玥狐心底的杀气也随之越来越浓。

它骤然抬爪,自掌心间放出三支以火焰化成的小刀,直接朝凝婆的封灵处打去。

距离之近,让火光缭绕的刀一下子刺入了凝婆的封灵处。

瞬间,凝婆只觉得耳畔有强烈的痛楚感横生,令她格外难忍。

刀入之处,那带着血莲独有的炽热火焰,宛如进入一片无人可挡之地。不消须臾,便如火山爆发般,在凝婆的肌肤上爆裂出一道道火焰流动的痕迹。

痛,穿入魂魄的痛,令凝婆觉得眼前景象都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她挥袖想朝玥狐打去,可在踉踉跄跄间,却让她朝玥狐打去的手刀赫然打偏。

“你…….”凝婆在痛楚难忍里,对着玥狐颤抖说道。

可话未说完,却因修为灵力难以支撑凝婆的躯体,而让凝婆赫然自虚空中落下。

不妙!玥狐心底暗想。

它一个飞身,刚要自凝婆肩头跳离。步伐移动间,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上不知何时,竟被凝婆捆束上了一道带火的锁链。

只要玥狐一挣,那锁链便会随之而加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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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使了好手段,让玥狐难以从凝婆的束缚中脱身!

见状,玥狐却也不急。它本就预想过,凝婆在将自己放至肩上时,必有防备。否则,它要突然逃离,凝婆要追上它,也绝非极为简单的事。

但为了沈陌黎,玥狐即便能猜到凝婆对自己必有提防,却还是冒着危险一击打在了凝婆的封灵处。

眼下,见自己无法避开凝婆的束缚,玥狐索性将自己巨大化。一面背着凝婆,一面朝沈陌黎奔去。

而此刻的沈陌黎,在几个修为境界丝毫不输给自己的火人围攻之下,竟全然没有落入下风。

她以逆转血流,不断让自己的境界处在远高于自己的状态。加之有星凰之力相助,让沈陌黎此刻一往无前。

“也不知黎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下手竟这般果敢狠厉!”浩雪豹感慨道。

沈陌黎从最初相遇至今,就不断展现出令人震惊的非凡修为。

仅要在逆境中看到沈陌黎,不知为何,对浩雪豹来说就仿佛能够看到了希望。

若不是有沈陌黎在,眼下那几个火人,便必然是浩雪豹无法解开的结。更何况如今,雪纳与雪放二人虚弱不堪,连站立都不稳,让浩雪豹不得不形影不离的守着二人,而丝毫不敢离开半步。

在此境况下,若没有沈陌黎孤身苦战,他们几人怕早已成为火人的刀下亡魂。

对于雪放,浩雪豹虽没有多少感情。可见着雪纳如此在意雪放的生死,浩雪豹就做不到真正弃雪纳于不顾。

江湖混乱,而知己破少。

浩雪豹想做的,就是护好自己与雪纳那份难得的情谊。

“黎姑娘能得到星凰之力,并将它运转得如火纯青,自然不会是平庸之辈。”雪纳说道。

万年前,雪纳便见识过莫童运转星凰之力的奇妙术法。

漫漫万年,星凰之力中暗藏的那点点星光,也随之不断闪耀在雪纳的记忆里,让雪纳倍感难忘。

这些日子以来,在得知自己是如何被塑造的真相后,雪纳虽不再如曾经那般,时时刻刻都想去寻找莫童。

但对于莫童,雪纳心底却始终怀着感恩。

它并不知沈陌黎与莫童有何关联,但单是看着沈陌黎身上的星凰之力,雪纳便能大致猜到,沈陌黎与莫童有着极深的联系。

况且,沈陌黎在几次凶险中,对雪纳的救命恩情,一点也不亚于莫童。

此刻,看着沈陌黎身陷苦战,雪纳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能替沈陌黎抵挡下灾祸。

只不过想归想,雪纳自然都难以维持正常之态,更别说为沈陌黎抵挡险难。

身陷激战之中的沈陌黎,周身散步着格外狠厉的气息。让人看着,就似前来索命的恶鬼,一招一式的对敌中,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而在重击几个火人间,更不带半分犹豫。

若不是那些个火人,也不知是何处冒出的奇妙人儿,躯体燃火,而丝毫不受重击影响。否则,此刻凭借着沈陌黎的动作,简直可以称得上招招置人于死地!

就在雪纳若有所思时,远处,又忽有异动传来。

随着那忽然响起的异响,雪纳回头一看,便见到远处的火谷中,有火影涌动。

一个巨大的火人,摇曳着一声滚烫无比的火焰,正缓缓的出现在了狭隘的火谷小道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烧焦味,迈步朝几人走来。

火焰在它的躯体上下,不断地剧烈燃烧着。

火人头上的发丝根根逆立,乍一看去,就想是一条条燃火的乱蛇,在火焰中舞蹈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舞蹈。

随着巨型火人的脚步,一步步踏在小道上,自地面传递而来的震动感,也随之越来越加强烈。

巨型火人的大掌之中,一个与沈陌黎方才敌对的火人相同境界的火人,在挥舞着刀剑,不断挣扎着。

他的躯体中央,已然被破开一道大口。一颗鲜活的心脏,在那破口中不断的跳动着。

滴滴岩浆宛如热血,自火人身上的破口处,不断流淌而下,滴滴掉落在巨型火人来时的路上,染出一片猩红。

几个方才还和沈陌黎打斗得热火朝天的火人,在感觉到巨型火人靠近后,神情一变,再顾不得与沈陌黎纠缠恶斗,而匆匆逃离。

他们虽是不死之身,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他们也并非无所畏惧的。

显然,那巨型火人正是几个火人的克星。

望着那突然离开的几个火人,沈陌黎心生不妙。

她一个回眸,便见得巨型火人手心上那个挣扎着的火人,在顷刻间被巨型火人捏成岩浆,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虽尚未与那巨型火人交手,但仅是看着这等凶险之态,沈陌黎便可断定,这巨型火人是比刚刚那几个火人,更加难以对付的怪物!

看到那怪物的瞬间,凝婆的眼中却爆出了近乎于痴迷的崇拜,她趴伏在玥狐身上,以近乎恳求的声音说道:“求吾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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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看着不远处的衙役们正在收拾着尸体。

他慢慢地走到石碑之前,扫了一眼无头尸体,目光移向了石碑,石碑上溅射着鲜血,显得异常恐怖。

突然,王莽看着石碑上的鲜血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不知何时,狄仁杰带着曾泰和李元芳慢慢地走了过来:“敬旸,你发现了什么?”

王莽回过神来:“大人,对于行凶之人我大概有点眉目了!”

“哦?”

狄仁杰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王莽说道:“大人,您应该知道我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不说是了如指掌,但也略知一二。”

狄仁杰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王莽接着说道:“两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中有一位顶尖高手,人称‘将军’!”

“将军?”

李元芳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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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元芳兄也知道?”

这次轮到王莽惊讶了。

李元芳点点头:“我虽身在庙堂,但‘将军’的大名我也是听说过的,如今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一般都不出世,唯有这位‘将军’在这段时间可谓是大名鼎鼎啊!”

王莽说道:“是啊,最近两年江湖上到处都是‘将军’的传言,有人说他是一流高手,也有人说他是顶尖高手!不过,‘将军’却是有斩杀过一流高手的战绩,因此大家都认为他是顶尖境界!”

狄仁杰问道:“那敬旸,你又是如何看出来行凶之人是‘将军’的呢?”

王莽指了指石碑:“看到石碑上的刻痕了吗?”

李元芳慢慢地走了过去。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这,这是罡气?”

王莽点点头:“是啊,非任督二脉打通的顶尖高手,又有谁会有罡气呢?”

“罡气?”

曾泰疑惑了。

王莽解释道:“其实这块石碑上的罡气并不叫罡气,它的真名叫做剑气。

而罡气是先天高手才能产生的一种真气。

但是如今的江湖中已经有几百年都没有先天高手出现过了,所以江湖中人索性就把顶尖高手的剑气称呼为罡气了。

任督二脉打通的顶尖高手可以把内力运转到兵刃上,此时兵刃会变得极为锋利。

而后,兵刃在高手内力的加持下会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兵刃会划破空气,从而产生剑气。

剑气劈在石碑之上的刻痕与平时我们用刀剑劈砍的效果完不同,你们看,普通的刀剑在石碑上是刻不出这样的的剑痕的。”

狄仁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敬旸这个神秘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呢?”

王莽苦笑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江湖上知道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归顺了他们。”

狄仁杰皱了皱眉:“归顺?”

王莽点点头:“是啊!这两年这个组织已经把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十几家门派灭门了。而剩下的门派要么是大门派,有顶尖高手在,他们不敢招惹,要么就是太小他们看不上眼,其余的基本上都归顺了他们。”

“什么?”

狄仁杰倒吸了一口凉气。

曾泰愤然道:“难道当地的官府不管吗?”

狄仁杰苦笑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物,地方官府是能避则避,也只有内卫能管一管了,只是内卫……”

说着,狄仁杰不敢再说下去了。

看着染血的石碑,王莽的眼睛猛地一亮,他记起来了,似乎这块石碑下有东西。

狄仁杰注意到了王莽的表情,问道:“敬旸,你想到了什么?”

王莽意有所指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跑到石碑这边来呢?”

曾泰说道:“会不会是他看见车夫的尸体,以致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的?”

狄仁杰点点头:“有这种可能!敬旸,你看呢?”

王莽说道:“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但你们看,死者的尸体是背对石碑,这就说明,死者死前是面对凶手而立的,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的身体会面向凶手呢?”

李元芳一愣:“也许是凶手从后面追了上来,死者转过身和凶手拼命,而死者不是凶手的对手,最终凶手将死者杀死在了石碑前。”

狄仁杰摇了摇头:“绝不会!当时凶手骑着马且手持兵刃,而且很可能是顶尖高手,换了你,你会手无寸铁地和他拼命吗?”

李元芳说道:“会不会是死者眼见逃不掉了,所以拼命呢?”

狄仁杰反问道:“那他为什么一开始要跑?”

李元芳挠了挠头:“是卑职思虑不周,那大人您说这是为什么?”

狄仁杰看向了王莽:“敬旸,你看呢?”

王莽没有说话,他慢慢地蹲下身来,他的目光扫视着。

突然,他看见了石碑下果然有一个小口。

王莽眼睛一亮,向里面摸索着……

很快,一块象牙腰牌被王莽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李元芳问道。

王莽把腰牌翻转过来,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内卫府阁领孙殿臣。

“内卫!”

王莽惊呼一声。

“内卫?”

狄仁杰走了过来,王莽把腰牌递给了狄仁杰,狄仁杰脸色也变了。

王莽暗道:孙殿臣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在王莽思索之际,曾泰走了过来:“恩师,你们发现了什么?”

狄仁杰说道:“曾泰,你还记着刚才我们的一番话吗?你问死者为什么大半夜去神都,敬旸说他有办法叫开城门。”

曾泰点点头:“当然记得,怎么了,恩师?”

狄仁杰把腰牌递给了曾泰,曾泰接过一看,脸色顿变:“内卫?”

狄仁杰说道:“现在你明白死者如何叫开城门了吧!”

曾泰点点头:“学生服了,刚刚我们还分析了他能进城的原因,没想到他竟然是内卫。用这块内卫腰牌绝对可以在任何时候叫开城门!”

狄仁杰说道:“是啊,其实,这些事情在我的脑海中都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刚刚要不是敬旸的提醒,我们恐怕就错过了这块重要的证物!”

王莽摇了摇头:“大人,您过谦了,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只不过正好想到了这一点罢了!”

李元芳茫然道:“可是,敬旸,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下面有腰牌的?”

王莽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这下面有腰牌。我们刚刚说到死者面向凶手,背对着石碑。这就说明,他一定是在了石碑跟前停留过,那么他为什么要在石碑前停留呢?想到这一点,我才仔细观察了石碑,这才发现了腰牌。”

狄仁杰点点头:“是啊,事实证明敬旸你的推测是对的,死者跑到石碑前,迅速将可以表明其身份的象牙腰牌,塞进了石碑之下,尔后回过身来,面对已经逼近的凶手。这块腰牌的出现,也能说明了凶手为何要斩下死者的左臂和头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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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身体向下落去,就在布娃娃的上方,程嘉懿手指抓住的衣角,向上缓缓牵起。

轰!

身体的什么东西在破碎之后忽然爆炸。

程嘉懿的手指忽然松开衣角,狠狠抓在安德烈的手臂上。

触手,仿佛不是人类的**,而是坚硬的钢铁。安德烈脸上显出惊讶的同时,程嘉懿也看到杜一一和秦风都动了。

只是,他们的表情连同他们的身体,都动得那么缓慢,仿佛一个镜头被分拆成了十几个图片,慢慢组合在一起。

程嘉懿右手成拳,狠狠地向安德烈的脸上砸去。

安德烈眼神里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转化,眼眸还在惊讶中微微睁大,但他的头却已经在微微后仰躲避,另一只手也抬起格挡。

“砰!”

程嘉懿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安德烈的脸上,他的头被砸得偏起,金色秀发飞扬。

女孩的头骨脱离,随着身躯往下落去。

砰!程嘉懿的心脏沉闷地跳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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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手还抓着安德烈的胳膊,往身前一带,右手再次举了起来。

身后,车辆的轰鸣声音也仿佛停滞,视野内,秦风和杜一一抬起腿,伸出手。

眼前,安德烈的头还在向一侧偏着,头发正在回落,挡住他的面颊。

“砰!”

又一拳砸向安德烈的头颅,而安德烈的手也终于抓住了程嘉懿的胳膊,噗的一声,五个手指深深陷入程嘉懿的手臂内。

鲜血飞溅,浓重的血腥忽的飞扬起来。

程嘉懿完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的晶体屏蔽了疼痛,她的脑海里也没有了自己身体的概念。

她的左手抓着安德烈的胳膊,右臂被安德烈抓住,她只拼命地将安德烈的身体往身前带来。

她没有看到,她背负的食人花已经睁开了庞大的花瓣,也没有嗅到,食人花浓重的带着血气的花香已经先她的鲜血一步,向安德烈扩散。

她的眼睛里只有还在坠落的女孩身体,只有安德烈,最后,视线落在安德烈扭转的脖颈上。

那里,一条青色血管暴露,眼看着一次跳动。

她凑上去,跳着凑上去。

头上的花瓣向下笼罩,她雪白的面庞,雪白的牙齿先一步落在那根跳动的血管上。

无声的,布娃娃落到积雪表面,缓缓地、缓缓地。

程嘉懿的牙齿狠狠地合拢。

她的右手臂,深陷其内的手指缩紧,搅动,骨骼破碎,血肉破碎,血气在空中扩散。

女孩的身体缓缓地落在布娃娃之上,程嘉懿跳起的双腿夹住安德烈的腰。

噗!女孩的身体宛如破碎了的布娃娃,跌落下。

噗!程嘉懿咬断了嘴里的东西,腥乎乎热乎乎的东西灌到口里。

秦风冲到了面前,杜一一冲到了面前,他们抬起手臂,却定格在空中。

食人花硕大的花苞正在合拢,将程嘉懿和安德烈的头包拢住。

一瞬间,他们看到的就是程嘉懿的右臂正在被捏得变形,程嘉懿骑在安德烈身上,女孩的身体沉没入雪中。

空气中是粘稠的血气,粘稠的花香,让人沉醉、昏睡、又陷入到嗜血的渴望中。

安德烈拼命地挣扎着,双臂挥舞着,要脱离程嘉懿的桎梏,又要撕裂程嘉懿,在纠缠中,他们连同食人花一起倒在地上,翻滚在小女孩的身体上。

一只手臂挣脱出来,反手往食人花上抓去,秦风一把抓住,接下来一拳狠狠砸在那条手臂上。

杜一一冲上前,一拳砸在安德烈的后心上。

身后,车队缓缓开进镇子,每一辆车的副驾都抓着车门站在外边,遥望着。

血气蜂拥而出,仿佛前方正在有千百人惨烈厮杀。

人们从车辆上跳下来,踏着没膝的积雪向前跑去。

忽的,最前边的人站下了,跟着,他们身后的人也站下了,瞠目结舌。

那座古老的院子前,漆黑的大开的大门前,厚厚的积雪掩盖不住横七竖八的尸首,也湮没不了横流的鲜血。

而在这遍地尸体中,秦风和杜一一正一拳拳狠狠砸着一个被硕大花苞包裹住头部的身体。

一拳拳,一声声,就好像砸在众人的心里,而忽然,被包裹倒地的身体一脚踢飞了杜一一,一个翻滚,脚尖踢中秦风的身体,刹那,人们看到他的身上还俯着另外一个人,花苞将他们两人的头包裹在了一起。

翻滚的人忽的站起来,所有人不无惊讶地发现,花苞之下的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而花苞也被这一甩,倒立在空中。

杜一一和秦风跌倒在尸体上,一个弹起又站起来,向那一对人冲过去,一左一右抓住那人的胳膊。

杜一一的拳头连石头都可以砸碎,一拳拳落在那人身下,却连那人的皮肉都穿不过。

秦风一拳砸在那人腋下,双手忽然一错,扭住那人的手肘。

安东坐在车上,悠闲地望着车窗外的精致,直到车忽的停下。

他随手推开门,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血气,让他不由深深呼吸了下,接着看到被前方车辆挡住的人群。

发生了什么?他想着走上前。

**沉重的撞击,一声声传来。这不像安德烈的风格。

他一步步走过去。

人群分开,面前的一切让安东眼睛差点一黑。

从衣服上看出,程嘉懿双腿夹住的是安德烈,他们两个人的头连同程嘉懿的一部分后背被食人花硕大的花苞包裹住,而食人花也诡异地倒吊在空中。

安德烈的两只胳膊都呈现诡异的姿态,只有两只腿撑住他和程嘉懿一起站立在漆面上。

仿佛是知道所有人都到齐了,食人花忽的在空中一扭,食囊垂落下来的同时,硕大的花苞缓缓打开,犹如拉开了帷幕,露出被包裹住的两人的头部。

程嘉懿的头埋在安德烈的脖颈上,两人的头部是粘稠的绿色红色液体,而暴露在外面的安德烈的面目已然被腐蚀得非。

安东长大了嘴,竟然忘记了呼吸。

“嘉懿。”

宁静中,响起杜一一颤巍巍的声音。

埋在脖颈上的头微微动了下,接着僵硬抬起,然后扭动了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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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说那么蠢的话?”沐若娜瞪了平山次郎一眼。

平山次郎委屈的看着沐若娜:“我不说,是不是就不承认,我是丈夫了?”

沐若娜端起水杯掩饰性的喝了口水,淡淡的说道:“的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我过些日子,等这边的实验出了结果,我就先回去了。现在家里只有兮兮和莫容撑着公司,我身为总裁有很多事情鞭长莫及,兮兮和莫容也要照顾家里,不能什么事儿都让她们两个扛着。如果很忙的话,就继续忙的事情,我这边可以随时配合的,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以前我就喜欢专注于工作,现在想来,努力工作果然没什么不好。遇到这种事情,别人大概也就是哭哭啼啼,抱怨命运的不公。而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甚至,一个人也挺好的。我也能平衡好了家里和公司,再不济,还有兮兮帮我呢!有兮兮在,再淘气的孩子都能给捋乖顺了!”

说了那么多,其实中心思想就一个:想在外面玩就玩去吧,老娘要回去做事业了!要离婚,随时随地!反正,老娘不忍出轨的渣男!

平山次郎有点晕,他似乎觉得沐若娜的这些话,话里有话。

但是以他直男的性格,能听懂三分就不错了。

反正他就掐着最后一条原则:不分手不离婚,其他的,随便沐若娜发脾气就好了。

平山次郎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大概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可以完成那边的实验了。其他剩下的实验,都可以带回国内进行。只是现在的这些实验,都需要很大的场地,以及那株食人树的配合,所以暂时还走不开。”

沐若娜抽抽嘴角。

那棵树也是真惨。

怎么就遇到了平山次郎了呢?

那棵树看见别人的时候,就张牙舞爪,各种威风,不是欺负欺负这个就是欺负欺负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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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看到平山次郎,马上全身抖的树叶子掉一地不说,枝条都在疯狂的往后藏,恨不得别让平山次郎看到。

没办法。

这个人有毒啊!

真的有毒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有毒啊!

他每次过来,切割它身上汁液的时候,都会在身上洒一种可怕的粉末。

那种可怕的粉末,只要枝条沾染上一点点,整个枝条瞬间就乌黑碳化!

妈妈呀,这个人类好可怕,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原始大森林!

然而,它已经被移植过来了……

它再也回不去了。

于是,每次它都只能颤抖着身体,任由这个可怕的人类,在它的身体上切割掉汁液,拿去做实验。

还要时不时的配合他的实验,比如说吞掉一只羚羊或者一只财狼。

等等,它的树生从此就要这样度过了吗?

它瞬间绝望了。

连树叶子都掉了不少。

沐若娜走的时候,都能感觉出那棵可怜巴巴的树,充满期待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带走那个可怕的人类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沐若娜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办法,那棵树的画风,实在是……太特别了。

平山次郎看到沐若娜笑了,以为沐若娜不生气了,于是心底更加的坚定,这边的实验一结束,马上就回国的想法。

两个人的思想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居然还和和气气的吃了这顿午饭。

吃完了饭,沐若娜跟平山次郎回到酒店,沐若娜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把林枫给忘记了!

而平山次郎完全不记得艾米的事情,开开心心的就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掏出瓶瓶罐罐,决定帮助沐若娜多做一点试剂,必要的时候,就帮她做完了剩下的实验。压根早就把不相干的艾米,丢在脑后了!

沐若娜左思右想,还是先去林枫的房间去看看情况。

毕竟昨晚他宁肯疼了一晚上都要守着自己,这份情谊,她不能不记着。

林枫的房卡,给了沐若娜一张。

所以,沐若娜顺利的刷开了他的房门。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沐若娜心酸的不行。

只见林枫蜷缩在了小小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个薄薄的毯子,睡的非常的不安稳。

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午餐。

这些饭菜,一点都没动。

他莫不是一直都在等自己过来吃饭?

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

沐若娜叹息一声,过去拿起了被子,给林枫盖在了身上。

被子一盖上去,林枫马上就惊醒了。

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而是一脸的心疼,说道:“忙到现在才下来?来来来,赶紧洗手吃点东西,工作再忙,身体要

紧。”

说完,林枫金鸡独立蹦蹦跳跳的去洗手间洗手,然后给沐若娜打开了一个个的盒子,将叉子递到了沐若娜的手里,一脸歉意的说道:“忘记要筷子了,只能先用叉子对付一下了。等回到国内,我再好好的给准备食物。”

看着林枫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样子,沐若娜心底更愧疚了。

“好了,别忙了。”沐若娜一下子拉住了林枫的手腕,拽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刚刚已经吃过了。我忘了跟约定的事情了。”

“没,没关系。”林枫极力装作无所谓的表情,让沐若娜更加的愧疚了:“不习惯跟我吃饭,也是正常的。没事,没事,我不饿,真的不饿。早上吃的那么多,上午也没什么别的事情,所以我一点都不饿的。要不要再尝尝?这个可是本地的特产,我特地找了很久的电话,才叫到的外送。”

看着林枫极力微笑的样子,沐若娜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好,那就尝尝。”

林枫这才露出的笑容,亲自叉起一块食物,送到了沐若娜的嘴边,看着她吃下。

沐若娜张开嘴,吃掉了林枫喂的食物。

“林枫。”沐若娜开口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等脚伤好了之后。”林枫垂下眼眸:“若娜,是嫌弃我在这里耽误工作了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沐若娜纠结了半天,才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的形象挺好的,想请给我的丹妮公司旗下一款产品做代言,拍个广告,价格好说,会配得上的身价。”

“这是补偿我等吃午饭吧?”林枫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当即摇摇头:“若娜,我是真心想跟做朋友的,那些东西,我没有想过。也不要给我这种补偿,会让我觉得,我不配拥有的友情。”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枫,不要多想。”沐若娜顿时急了,情急之下,一下子抓住了林枫纤细的手腕,青年特有的柔腻触感,让沐若娜忍不住抓的更紧了:“我是真的觉得很合适我们的产品。其实昨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个念头,想请给我拍个广告了。我一点都没有补偿的意思,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哪里用什么补偿?反而是我想请帮忙呢,我们丹妮公司旗下的产品虽然很多,但是在国际上竞争力还是弱了些,请那些大牌明星,广告费用太高,请小明星,我又不甘心。正好的热度也够,流量也多,跟我们的产品也合适,所以想请帮忙拍一只广告,打开一下市场。”

林枫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看到自己的手腕被沐若娜抓在手心,心底莫名的甜,他马上收起哀怨的表情,笑的非常的灿烂:“那既然是给帮忙的话,那我就义不容辞了!”

“那就拜托了。”沐若娜松口气。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好哄啊!

一个个都那么的聪明。

“我会证明给看的。”林枫认真的看着沐若娜:“我将会是最适合……最适合站在身边的人。我会全力支持的事业的!我也会努力成为影帝和流量明星,帮丹妮公司带货!我这次回去,就去参演那两个电视剧。我一定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沐若娜顿时笑了起来:“好,我会等的答卷的。”

沐若娜看看时间,说道:“我要上去忙了。回头见,晚上我过来给上药。”

“嗯。”林枫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沐若娜很快就离开了。

林枫顾不得脚踝上的伤,开心的原地转了一圈。

他跟沐若娜的距离更近了!

外面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难道是若娜去而复返?

她忘记带东西了?

还是有什么忘记叮嘱的话要回来说?

还是她不放心自己,所以特地回头再看看自己?

林枫带着一脸的惊喜和羞涩,一下子打开了房门:“若娜,怎……”

门外站着的人,让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怎么?没想到是我?”门外的人笑了起来:“林枫,今天的表现不错啊!这么快就让沐若娜对上心了。这是为了完成我的任务呢?还是真的对沐若娜动了心呢?”

“周小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林枫警惕的看了周围一下,然后快速让周艺进了房间。

确定房门关好之后,林枫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面部的表情:“周小姐,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好的。沐……沐若娜已经答应,让我给她的丹妮公司拍产品广告了。我会一步步获取她的信任,完成您布置的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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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朝所谓的宗室,按照王莽摄政时所下的定义,“惟宗室子皆太祖高皇帝子孙及兄弟吴顷、楚元之后。”

也就是说,刘邦的后人,还有他的亲兄弟:吴顷王刘仲与楚元王刘交的后人,都属于大汉朝的宗室子弟。

东汉宗室的数量由于年代太久,已无法考证,但可以进行推算,在西汉平帝元始五年(公元5年),距离刘邦开国约二百零七年,宗室数量大约十余万人。

到开国三百九十一年后的中平六年,宗室数量怎么也不会低于二十万人。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东汉人口在桓帝一朝时达到了五千六百万人,也就是说,不到两百人里就能拉出一个宗室来。而附汉的南匈奴总人口都只有二十余万。。很可能还没有老刘家人口多。

不过汉王朝对宗室的管理相当严格,将宗室分为在籍宗室与不在籍宗室,传承多代变成庶民的宗室、因罪除籍的宗室,都属于不在籍宗室。

刘备很显然并不是在籍宗室,而是属于数十万无籍宗室的一员。其身份待遇属于“薛定谔的宗室”。皇帝想提拔你的时候可以拿这个说说事,而不想提拔你的时候,这个宗室身份等于不存在。

汉朝皇帝为了彰显自己作为太祖高皇帝嫡脉的威仪,作为刘姓大宗的仁厚。常常会在大赦天下之时,对以罪夺籍的宗室加以复籍,也会对有才能的宗室、因功得爵的宗室加以复籍。

严格意义上来讲。 。在籍宗室才算是真正的宗室,或者说叫“宗亲”。

也只有在籍宗室才能享受到种种特权,例如皇帝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在籍宗室加以特别赏格,每逢国之仪典、大事,都要对在籍宗室加以赏赐。

在籍宗室的后人也会有特别优待,如益州牧刘焉,其年轻时便“以宗室拜郎中”,不需要和其他人竞争举荐之位。

这份恩典并不算特别厚重,但对于刘备来说却是恰到好处。按照礼制来讲,作为在籍宗室,也更容易封为诸侯王,下诏封赏时也能直截了当的将宗室作为加分项,这确实是拉近关系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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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刘备揖道:“臣。明断天启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这里更新真的快。谢陛下恩典,谢太后恩典。”

“尧亲九族,以和万国,治理这大汉江山,离不开宗室们的助力啊。当年莽逆篡位,亦有安众侯刘崇等宗室挺身而出,护卫大汉江山,吾相信玄德不会让天子失望,不会让中山靖王的在天之灵失望,不会让太祖高皇帝失望。”

何太后若有所指的话语让李澈心里敲响了警钟,随着十常侍伏诛,再加上士人的咄咄逼人,何太后与何进之间隔阂的高墙又重新树起,这京城再待下去迟早要陷入两难境地。

刘备倒是面色不变,回道:“备必当竭尽所能,匡扶汉室。”

“如此甚好啊,天子还有些事需要交托,吾先回北宫,汝等再与天子谈谈。”何太后面带笑容的表示肯定,随后起身道别。…,

包括刘辩在内,三人都起身恭送何太后。李澈略略讶异,何太后这是真的放弃掌控天子了?也不知刘辩昨夜与何太后说了什么,今日竟有了几分亲政的样子。

……

待何太后离开,刘辩似乎一下就放松了许多,屏退左右后郑重对着李澈二人一揖道:“若非两位爱卿冒险救驾,朕恐怕已经落入了董卓那贼子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公卿们不知两位爱卿之功,朕必将铭记在心,谨以此礼为证。”

两人连忙回礼,李澈肃容道:“救君王于危难,挽社稷于将倾,此乃为人臣之本分,亦是人臣之荣耀,陛下无须如此多礼。”

刘辩摇摇头,肃然道:“荀子曰:人主之患,不在乎不用贤,而在乎不诚必用贤。朕如今年岁尚幼,唯有以礼以示心诚。”

李澈轻笑一声。。道:“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陛下只需勤以修身,俭以养德,好生进学,天下归之若蝉之归明火也。”

一阵言语交锋,君臣无声对视,半晌后,刘辩笑道:“李卿之前果然是过谦了,如李卿这般贤才却流落在野,朝廷之过也。”

“陛下也让臣大吃一惊,仅仅一夜,竟有如斯变化,明君之相啊。”李澈也笑着回礼,不就是商业互吹嘛,谁不会?

“明君?呵!”刘辩摇摇头,示意两人落座,待三人重新坐好,刘辩苦笑道:“朝堂上的情况两位爱卿也看在眼里,太傅一言,百官相随;大将军发怒,公卿噤声。而他们又何曾将朕与太后放在眼里?

如今形势如此,莫说明君,便是如高祖一般的圣君在世。 。又能有何作为?”

刘备叹道:“陛下言重了,还望陛下谨言慎行,此言传出,难免令天下人寒心。”

“朕也只是在两位爱卿面前倾诉罢了。”刘辩不以为意,叹道:“朕今日方知政事之难啊,最后若非母后开口,倒真让那孔融弄的下不来台了。

这话二人却是不好接口,涉及皇权禁忌,帮孔融说话必然会恶了刘辩,踩孔融两脚又有违心意,是以只好默然不言。

刘辩见二人不言,倒也能理解他们难处,展颜笑道:“也只是些许牢骚,如今宫中宦官十去七八,朕要想找个发牢骚的对象却也难了,倒是难为了两位爱卿。”

二人对视一眼,刘备郑重道:“若陛下信得过臣等,自可以臣二人为倾诉对象。明断天启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这里更新真的快。臣以性命担保,断不会传于外人。”

“哦?”刘辩眼神一亮,笑道:“刘卿此言甚合朕意啊,惜哉刘卿未能在早些年入朝,着实可惜。”

见刘辩眼中掩不住的疲惫与伤感,李澈叹道:“往事不可追,然未来仍大有可为,陛下不妨多多展望未来,以消心中郁结之气。”

“朕对未来倒有些许规划,故留二位爱卿在此稍作参详。朕欲召太尉进京辅政,二位以为如何?”刘辩眼神闪烁,神情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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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闻帝王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尧睦九族,舜叙之。朕以皇帝幼年,且统国政,惟宗室子皆太祖高皇帝子孙及兄弟吴顷、楚元之后,汉元至今,十有余万人,虽有王侯之属,莫能相纠,或陷入刑罪,教训不至之咎也。传不云乎?

——《汉书·平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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